獨行俠和凱爾特人會師總決賽,東契奇和塔圖姆、歐文和波爾津吉斯,總有一個要捧起總冠軍獎杯。
兩支球隊身上,有著千絲萬縷的連結,但最近一年裏也就一條——他們都甩了一個球員:格蘭特-威廉姆斯。
甭管誰拿了總冠軍,反正都沒他份。
NBA的邏輯是這樣的:奪冠的球隊,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製作幾枚總冠軍戒指的複製品,用來贈送給工作人員、球隊名宿、知名球迷,或者這一年效力過但是被送走的球員。但是一來這就是個紀念品,肯定不能算離隊球員的個人榮譽;二來你怎麽也得跟前東家的上下搞好關係,讓人家想著你。
這不巧了,格蘭特-威廉姆斯,這條怎麽都沾不上。
在凱爾特人,他是索要大合同和首發位置,最後混了份中產來了達拉斯;開賽沒過倆月就被底薪的小德裏克-瓊斯擠掉了首發,賽季中期被當做負資產甩給了黃蜂。
總決賽這倆隊兜兜轉轉,終於拚出了能走到最後的陣容:放棄格威之後,凱爾特人發現差一個能投三分能護筐的內線,換來了波爾津吉斯,順手把外線升級成了霍勒迪;獨行俠這邊發現差一個隻要比格威能投三分能護筐的內線,搭一個首輪換來了華盛頓,然後大家一起猛踩油門,高歌猛進。
有些人說不出哪裏好,那就說明他就不怎麽好。
格威倒是表現得豁達,在評論區讚美前東家們:
“沒有哪兩支球隊比他們更值得。很幸運能成為這兩支球隊的一員,”
“兩支球隊都有優秀的人,向他們學習是我的榮幸。”
從字縫裏看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句——
“但快樂是他們的,我什麽都沒有。”
其實格威最開始被大部分人認識,就是2022年的“反字母裝甲”,搶七大戰獨中7個三分,攻防兩端打得字母沒了脾氣。但那也正好是他的第三個賽季,休賽期就開始喊著要2000萬年薪。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常規賽場均7.8分,季後賽滿打滿算也就8.6分的1米98的大前鋒,管球隊獅子大開口屬實是不太理智。結果就是等了一年,等到了一份還不如凱爾特人報價的4年5300萬來了達拉斯,走的時候和隊友們還鬧得不怎麽愉快,綠衫軍更衣室寶貝塔圖姆的兒子當年拒絕跟他擊拳,後來更是嘲諷他,“你被交易到獨行俠是因為我上幼兒園嗎?”
再往後,就是眾所周知的訓練場嘲諷東契奇慘遭打爆事件了——格威對著東契奇一頓垃圾話輸出,然後東契奇一個人幹了一波26-6,打得格威隻剩下那一臉待人恨的訕笑。
其實要這麽說,一個在凱爾特人穿字母球鞋,在獨行俠穿塔圖姆球鞋,在黃蜂穿東契奇球鞋的人,多少有那麽點叛逆在身上的。
說到底,格威身上的性情,也就是一個詞兒:擰巴。
說出來可能沒有多少人相信,格威成長於一個精英家庭:他爸以前打籃球,後來玩爵士樂,生涯最大的談資是給著名歌手Prince當過保鏢;他媽媽是個電氣工程師,在NASA工作。所以格威從小就遺傳了出色的身體素質,還有相當高的學習能力。
從小格威就是別人家的孩子,他精通國際象棋,差一點當了職業選手;他數學學得很好,經常拿獎;他手機裏有幾百個益智類遊戲,喜歡研究各種紙牌玩法,業餘愛好是坐在電視機前看《創智贏家》。
然後他還有兩個表哥,達蒙-斯塔德邁爾和薩利姆-斯塔德邁爾,兩個人都在NBA打過球,所以他的籃球熏陶也相當有水平。換句話來說,從小格威的人生就是充實且精彩的:放棄國際象棋之後,他一直在打籃球,但是業餘時間都在參加數學和科學競賽,順便他還會演奏四種樂器。
但問題在於,其實他的籃球天賦,並沒有那麽高。
格威的身高一般、彈跳一般、技術一般,在高中就被評了一個三星高中生。他媽媽覺得,以他的智商以後當個科學家也沒什麽不好,但就在那時候,格威在高中突然開了竅,以矮個中鋒的身份闖出了名號。麵對著哈佛和耶魯同時給出的籃球獎學金和頂級名校學位,格威堅定地選擇了籃球,他既沒有加入一所常春藤名校,也沒有留在家鄉北卡羅來納,而是前往了田納西大學。
因為這個決定,他媽媽好幾天都沒跟他說話。但最終她理解了兒子的選擇,格威雖然決定打籃球,並且把進軍NBA作為人生目標,但他從小就是個有計劃能讓人放心的人,比起其他運動員每年混日子的12個學分,格威給自己定的任務就是每年修18個學分,三年後拿到大學學位,然後參加選秀。
三年後,按時上課交作業,準點睡覺,從不泡吧的格威如願拿到了商學學位,還兩次獲得NCAA分區年度最佳球員。帶著這樣的成績,格威宣布參選,然後在2019年選秀大會上,21歲的他被凱爾特人用首輪第22順位選中。
如果說這樣的完美故事寫到這裏,足以圓滿收場。但學霸格威的目標並不是踩上NBA的地板,而是要證明打籃球比上藤校更有前途。事實上,他的智商和學曆在NBA也絕對是鳳毛麟角,在第四個賽季就當上了球員工會第一副主席,然而……
在這個精英資本家勾心鬥角,單純簡單的運動員收獲高薪的聯盟,格威發現自己跟哪邊都格格不入。他的擰巴讓他總是無法和身邊的人和諧相處,然後,他決心換一個人設,走“硬漢”路線,把他那張看著就滿是嘲諷的臉懟到對方球員麵前,以激怒對手作為首要己任。
實際上說,如果不是立人設的話,你很難想象一個正常的職業運動員會像他這樣頻繁搞事情,而且動機和目的都隻是為了搞事情。以流量為生的帕金斯正在總決賽賽前嘲諷格威獲取關注,而格威整的這幾個事兒,隻會讓人滿頭的問號——
2020年,新秀賽季的格威對外放話,“如果塔圖姆、肯巴-沃克和傑倫-布朗都能入選全明星,我就把頭染成粉紅色。”最後布朗沒被選中,這位新晉凱蜜粉頭染粉頭的計劃無疾而終。
2023年3月6日,凱爾特人客場打騎士,最後時刻雙方打成109平,格威在還剩0.1秒搶籃板造成犯規走上罰球線。他對著米切爾一頓輸出,“這兩罰你就看著吧,指定進。”然後兩罰全不中被拖入加時,被人家米切爾帶隊翻盤。
2023年5月19日,東部決賽第二場,格威投進三分讓凱爾特人領先9分,然後回防的時候一直對著巴特勒挑釁,結果巴特勒強吃他一個打成2+1,倆人頭對頭互噴垃圾話一人吃一個T,巴特勒給整樂了,他說,本來挺沒狀態的,被他這麽一激,整個人唰的一下就不困了,熱火接下來幹了個24-9,把總比分拉開到2-0。
這場凱爾特人要是贏了,還指不定後來總冠軍有沒有懸念。
再後來就是著名的要大合同時刻,格威把自個兒對標馬刺的凱爾登-約翰遜,最少也要4年7300萬,屬實是喝得少了他不幹。格威自我是這麽點評的,“怎麽證明自己有存在意義呢?那就是得讓自己變得更有個性。我是個很在意團隊的人,我每天都在讓隊友開心,讓隊友更興奮,讓身邊的人每天都想要更努力打球。”
這話肯定沒錯,但問題是,你是個剛打完三年級的替補啊?
“反正我知道他們想留下我,外麵的人想要我,他們給不到我滿意的數字,但我覺得我值得這個身價,我會繼續好好打球的,等著你們意識到我的價值。”
然後凱爾特人算了筆賬:與其給格威……那波爾津吉斯也才3000萬哦……
然後4年5300萬,格威收拾包來到了達拉斯,格威自己是這麽描述的:“波士頓有高薪稅,達拉斯的5300萬相當於波士頓的5800萬或者洛杉磯的6300萬。”
“不錯不錯賺了,比波士頓給得多。”
“波士頓肯定很生氣,畢竟他們想留住我,但是我值得更多錢,要是不受限製,還應該拿更多。”
最重要的是,來達拉斯又能打首發,他還給自己定義成“東歐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”。
但問題是……
他在這兒也不安生。
據後來達拉斯更衣室的調查結果:一部分人不喜歡他話多;一部分人不喜歡他耍寶;一部分人不喜歡他自封領袖;一部分人不喜歡他炫耀自己之前戰績好;
所有人都不喜歡他話多還打得不咋地,打得不咋地還話多。
反正堅持了半個賽季麻溜送走了,還貼了個首輪。
打過總決賽的格威貼了個首輪,換了個之前沒打過一場季後賽的華盛頓。然後,達拉斯起飛了。
一支用格威打首發的球隊是很難走到總決賽的。
但意識到格威打不了首發的球隊都走到總決賽去了。
真相是殘酷的,格威一直以來想把自己定義成追夢格林這樣的人物,但追夢會的從來不是隻有整事兒。關於這位小老弟,追夢有著更精準的看法:
“我跟他說別這麽幹了,他不能一直都扮演這種強硬的角色,這對他來說絕對不利。我知道他是個好人,但是他總是試圖跳到不討人喜歡的那一邊,我跟他說了,這種行為會讓你惹人討厭,不會有人喜歡的。”
“說得太多讓你離開了達拉斯,你現在也說得太多了,你是不是應該放慢腳步,別學硬漢講話了?”
“我都覺得他不應該繼續當球員工會第一副主席了。”
格威是不是應該被嘲諷,各有各的看法。但一年前格威追著追夢挑釁,輸了球之後堅持嘴硬說“凱爾特人就是比勇士更好的球隊”,惹得不少凱爾特人球迷都不知道怎麽接了,至少手机看片网站可以斷定一件事——
如果格威就是想演一個招人恨的角色,他演得還挺成功的。
隻不過現在,他又回到了上中學時的家鄉北卡州夏洛特,加盟的時候他說,“我從小就夢想能給北卡,給夏洛特打球,現在終於夢想成真了。”
你可別扯了,你寧可不跟你媽講話也不擱這的事兒忘了啊?
反正黃蜂倒是也不怎麽在乎是真是假,這一波交易弄了不少能打的球員回來,也不差個格威,首不首發的能怎麽地。
畢竟這麽多年,他們都沒進過總決賽。
這回知道該怎麽做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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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/文若)